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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虚 伪 作者: 凛悠(死神同人[蓝银]+虐文+N强的独占欲)

虚 伪

作者: 凛悠



这是银第一次见到蓝染虚伪的温和笑脸扭曲起来。

此刻蓝染正对着银和缓的笑着,但笑容却令银全身发毛,他知道蓝染似乎生气了,可是他不明白他在气些什么?

蓝染摘下了他的眼镜,将银拉向自己,“为什么要放走黑崎一护?”平板的口气没有平常的温和斯文,多了一点严肃。

喔……原来他是在责怪他这件事啊!银不改一贯的笑容,从容的回:“我只是觉得他很有趣,不想太早杀了他而已。”

“哦,你觉得他有趣?”蓝染笑了,似乎觉得这玩笑话还留有一点趣味,他掐住了银的颈子,纤细的颈项被蓝染掐在手里,彷佛随时都有可能应声而断。

“咳咳……你想勒死我啊?”银没有挣扎,只是任凭蓝染掐着,如果可以,他实在很想将这一切蓝染不寻常的行为归类成一种名为吃醋的反应模式,不过他宁愿觉得是他想太多。

蓝染从来就不会在他人面前表现出微笑以外的脸部表情,即使对象是他也不例外,蓝染就跟他一样,总是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可以蛮不在乎的摆出笑容,但心底所想的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如果你继续对那个旅祸保有兴趣,也许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松开指节的力道,重新戴上眼镜的蓝染恢复了平日的模样,笑容可掬,但银晓得那不过是一张掩饰他庞大野心的面具。

“你在担心?”银眯着眼,重新评估起蓝染在警告他这番话时吃醋的可能性,蓝染知道银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一把抓过银细得不像普通人的骨感手腕,将他压制在栏杆上,“你是我唯一承认的副队长,不担心行吗?”

……

银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接些什么话,看来果然是自己太天真,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这么死心塌地的跟在蓝染身边,不求任何回馈。

“嗯,你说得没错,上司对下属的关心是必要的。”银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为什么可以毫不在乎的说出这些话?或许是虚伪的面具戴太久,他已经忘记失落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为了不让自己愈陷愈深,银总是喜欢有事没事去找白哉,闹闹他也好,无聊说些话刺激刺激他也罢,反正他知道白哉不会对他有所搭理,在任何人面前总是那副冷漠淡然的表情,只有在面对某人时才会出现一点细微变化。

那个人是谁他心里有数,他只是觉得这样的白哉真可怜,不被接受的苦恋只能隐藏在心底,平民跟贵族的身分殊异竟有如天壤之别。

他跟蓝染的关系比白哉好多了,既没有束缚也没有违背贵族礼义,唯一令他觉得难过的,是蓝染从没有把他的存在放在心上,永远的副队长是他突破不了的囹圄,一如沉重的枷锁套牢着他跟蓝染间队长和副队长一成不变的关系,尽管明白自己很在意,他却不愿去拔除这根埋藏在心底的刺,直到东仙要的出现,他从不冀望的深入关系终于有了一点改变。

东仙要是蓝染的下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蓝染投射在他身上的眼神就明显减少了,有什么艰难的任务也总是吩咐东仙要去办,他只是默默的待在一旁,去扮演一个引燃导火线的中间者,承担着随时都有可能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猜忌,一开始他是觉得无所谓,但是随着时间一久,他开始怀疑蓝染是故意要报复他轻易放走黑崎一护的。

"你在想什么?"

"没。"银赌气不打算将自己的想法对蓝染据实以告,他才不觉得蓝染会对他想些什么有兴趣。

突如其来的强吻令银僵直了身体,他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名笑得十分狡诈的男人,思绪像是被蛊惑般,蓝染技巧性的诱吻令银不自觉张开嘴,迎合来自另一个口腔的侵略,不明白蓝染对他下达了什么样的催眠暗示,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只记得自己是倒在蓝染怀里的。


再次清醒过来已是日正当中。

耀眼的太阳透着玻璃窗洒了一地的金黄,房间内随风飘动的窗帘增添了些许暧昧,淫靡的情色朦胧隐约。

银傻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引人犯罪的白映入他眼瞳。他现在脑子一团乱,尽管尝试去回想,破碎了一地的记忆却怎么样也拼凑不起来。凉风冷不防的钻进棉被里,直袭底下一丝不挂的身体,银缩了缩身子,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酸痛。

"哎呀,真糟糕……"凝视着自己手臂、胸膛上大大小小的新生伤口,未干涸的血迹点缀着白得过份的皮肤,粗细不一的鲜红纹路如蜘蛛网遍布在银的身体,令人怵目。这些伤……银知道是蓝染弄的,他不晓得蓝染趁他失去意识之后是怎么虐待他的,反正对于这些伤口他现在也不觉得痛了。

属于蓝染的白色浊液还留在他体内,银瘫在床上不让自己去回忆蓝染是在什么时候留下的,当他醒来时蓝染早已不见踪影,回想也只是枉然。

死神象征的死霸装被凌乱的丢在床下,银想伸手去捡,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他极为懊恼的皱起眉,现在可好了,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的他该怎么出席例行性的队长会议?

他直觉只想到蓝染是刻意这么对他的。



在狭长的大廊上,乱菊趁其它队长在结束长达好几个小时的会议纷纷走人之际,拦下了准备离开的蓝染,见到蓝染对她逾越礼节的行为有所微词时,她马上劈头就问:"市丸队长呢?"

"他身体不舒服,我让他去休息了。"

"怎么会不舒服?昨天他看起来明明就好好的。"蓝染应答之迅速让乱菊只觉得事情并不单纯,霎时,她脑海快速闪过了一个想法,难不成银身体不舒服是跟旅祸有关系?

"不相信的话,你去找他就知道了,他现在应该还躺在床上才对。"

"什么?"还躺在床上?那不就表示银已经躺了大半天了?

她可不认为拥有队长级实力的银会如此虚弱。

"他大概也还没吃东西吧,麻烦你去探望他时顺便带点吃的过去。"蓝染漾起笑,口气十分温和有礼,乱菊也不疑有他,在跟蓝染点头示意后便悄然离去。

蓝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望着乱菊渐行渐远的背影,嘲讽似的轻哼一声,露骨的厌恶完完全全的表现在脸上。看来他还是没法对乱菊有好感,不单只是乱菊精明的个性,而是她对银付出的关心令他作呕。

去找银的路上,乱菊只简单买了一些点心,银的食量并不大,买多了也是徒增浪费。思绪转换间她已来到了银所在地点,敲门之后发现没有人响应她便自己开门进去,银大概还在睡吧!

偌大的床铺上躺了一具纤瘦的躯体,长长的睫毛附着在眼睑下,显得格外妖冶,即使是已经睡着了的银,淡淡的笑容仍掩不住邪气,微微勾起的嘴角正如他平日给人轻蔑的印象一般,紧闭的双眸总是有意无意隐藏瞳仁底下的真实。

果然还在睡!乱菊有些失望的轻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在来探望银的路上她早猜到的,尽管病人需要的是休息和睡眠,而不打扰则是探望者对病人最好的应对态度,但她想要的不只是这样,曾经是青梅竹马的两人,因为长大后迥异的际遇而分开,各自过着不同的生活,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一同为尸魂界效力,她想要恢复从前两人亲昵的关系,这样的冀望不过分吧?

"咦?你怎么来了?"在乱菊发楞之际,银已经悄悄坐起身,死霸装早已完整如初的被他穿在身上,巧妙的盖过身体表皮如麻的伤口。

"是蓝染队长要我来看你的。"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自己的私心。

"哦,他真好心呢!"银苦笑,那个害他身体变成这等模样的始作俑者居然可以大言不惭的对乱菊提出这种要求,蓝染是想故意让他难堪的吗?



"银,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乱菊担心的问,望着银怪异的表情,她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嗯?没有啊,我看起来像发生了什么事吗?"银旋即变换另一种表情,笑得贼贼的,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做事一向很机警的他,才不会让乱菊看出端倪来。

"那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淡红的血迹渗出衣袖,晕染了一大片。不顾银的反对,乱菊强行脱下银的衣服,极目所至,全是令人怵目心惊的伤口,令她揪心。

……

乱菊异于常人的细心让银不由一怔,他偏着头没有回答。

"回答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乱菊几近哀伤低吟的嗓音在银的耳际缭绕,有种莫名的感染力。"你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只会闷在心里,难道连我也不能被你信任?"明明两人是青梅竹马的不是吗?

"还是说你只相信蓝染队长?"

乱菊一针见血的追问让银迟疑了,在某些方面,他的确比相信其它人还要来得更信任蓝染,不光是因为蓝染是他唯一认同的队长,而是蓝染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你这问题很难回答呢,我可以选择不回么?"感觉出从门外投射进来的森寒杀气,银突然不想多作解释了,反正乱菊也没知道的必要。

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最好了,这样才不会因为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惹来杀身之祸而不自知。

一方面是他无法适应乱菊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另一方面是他还不打算什么事都得顺着门外那个人的心意。就当作是自己自私好了,反正那个人的心中又没有他的存在,他任性一点又何妨?

乱菊苦笑了几声,抽回了覆在银胸膛上的手,并帮他重新穿上衣服。这就是她所熟悉的银,不是么?即使到了这等倾吐真心的地步,银还是丝毫不为所动,除了自尊心受挫之外,还有另一种名为灰心的怅然。

"你饿了吧?我带了一些吃的给你。"总会有希望的,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哦……谢谢。"银接过那些点心,心不在焉的咬了几口,挨饿已久的肚子早已因门外那道阴騺的杀气而饱足了,现在的银只担心明天即将降临在他身上的灾难。



更木剑八是个相当莽撞的人,个性热血又直肠子,对人的喜恶往往是从打架中判定的,如果能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他就会觉得对方是个俐落的男子汉,有结交朋友的价值。银没跟剑八交手过,可是现在他却从容的跟剑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就连深谙剑八性格目前正黏在剑八身上的八千流也不明白个所以然。

其实八千流如果能仔细聆听,不难发现两人的对话内容有多么令人无力,诸如"市丸,你跟白哉走得那么近,知不知道他有什么弱点?"或是"市丸,你什么时候才有空跟我打一场让我确定一下自己的实力?"等等,剑八体内的好战因子总是在这种时候显得特别热络。

"我还没厉害到连白哉有什么弱点都知道,想知道他的弱点的话跟他交手一次不就明白了?"银笑得十分无辜,万一剑八真的那么不识趣的去找白哉挑战,他还可以在一旁等着看好戏呢!

"咦,说得也是。"剑八显得跃跃欲试,就在握拳决定的瞬间,他瞥见了来自某人眼镜的逆光,剑八一副了然于胸的问:"是蓝染啊?来找市丸的么?"

此话一出顿时让银的脸色全变了样。

"嗯,我有事找银。"蓝染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才又继续说:"听说旅祸已经攻到中央来了,其中一个叫黑崎一护的旅祸还挺厉害的,你想不想跟他打打看?"

"哼,我求之不得呢!"好战嗜血的细胞在剑八的体内叫嚣,剑八等不及跟银告别便拎着八千流快步的离开现场。

银只能在心底暗叫不妙。



"过来。"蓝染对银招了招手,银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两人的距离只剩一步之遥。
   修长的手指覆上银的额头,指腹轻轻刷过银的睫毛,来到了眼皮下方的颧骨,蓝染来回抚摸着银的脸颊,指尖传来的冰冷温度让银只觉得背脊发寒。
   "怎么了?"银抬起头平静的问,刻意去忽略蓝染严峻的质问眼神。
   嘶的一声,银的上衣被蓝染扒了开来,露出了满是伤口的胸膛,蓝染一把搂住银的纤腰将银揽向自己,动作一气呵成让银丝毫没有闪躲的空间。
   "那女的碰了你哪里?"
   "什么?"
   女的?蓝染指的是乱菊?没过多久银随即会意过来。"干嘛偷听我跟乱菊的谈话,你想知道的话问我不就好了?"他又不是不说。
   "我怀疑你会对我坦白。"蓝染大手袭向银胸前的伤口,原先结痂的地方再度渗出血液,为银白皙的皮肤增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这里?还是那里?"蓝染抠着初愈没多久的伤口,直到流出了斑斑血迹才满意的露出笑容。
   看到银伤痕累累似乎是蓝染最大的乐趣。
   "很痛呢,这些伤才刚好不久。"银不着痕迹的蹙起眉,有些求饶似的抱怨着,但蓝染却一点也不想搭理。
   他低下头舔舐着流出的鲜红液体,血液特有的腥味瞬间在他嘴里扩散开来,他狠狠吻上银的唇,舌头交缠间血液的腥味已充塞两人的口腔。
   银知道蓝染又生气了,可是他还是跟以往一样,完全猜不透蓝染在气些什么,只能被动的接受蓝染发泄在他身上的施虐,幸好他还忍受得住。
   蓝染在银的颈子上一咬就是一大口,留下了清晰的牙印,银痛得绷紧了脸,原本飘走的思绪又被迫拉回现实,他难受得咽了咽口水,再度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闭嘴,你今天怎么那么多话?"
   蓝染的一句威吓让银乖乖噤声。
   对银的顺从感到满意,蓝染闭上眼,开始啃咬底下完美的锁骨,大手搓揉着银胸前的乳尖,平坦的两点没过多久即充血挺立,煞是诱人。
   银喘着气,火辣辣的痛感传遍全身,令他觉得身子轻飘飘的,灵魂似乎快与躯体分离,他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有能力撑到最后?
   蓝染的男性象征隔着衣料摩擦着银的股间,酥麻的感觉如电流刺激着银的每一条神经,伴随而至的却是强烈的不适应。见到自己的分身不知何时被蓝染握住,银不自在的扭动了身躯,他懊恼的看向蓝染,有那么一点乞求的意味。
   "哦,你不愿意?"毫无任何预警,蓝染恶劣的将一根手指插入了密闭的私穴,引来银一声惨叫,银随即捣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如果叫了出来,岂不是正中蓝染下怀?
   "遮什么遮?我要你叫给我听!"蓝染一把抓过银的双手扎在身后,同时再放进第二根手指,来得太突然让银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白净的脸庞早已皱成一团。
   "很…很痛……"银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来,蓝染却充耳不闻。
   "我倒还不想停呢!"他刻意在银的耳际不疾不徐的低喃着,随着放入的手指愈来愈多,穴口被撑大,蓝染的欲火也被挑到最高点。
   全身血液快因极度兴奋而凝结成冰。
   一阵突兀的叫唤声霎时让蓝染的兴致全灭,他怒视来人黝黑的脸孔,不顾银早已痛得大冒冷汗,蓝染悻悻然的猛力抽回手指,任凭银瘫软在自己怀里。
   肠壁内道已经被磨出血了吧,银心想。
   "市丸也在?"敏锐的感官感应到银的灵力,这是肯定的语气。
   蓝染没有响应,对于东仙要的突然出现,他显得有些不悦,当然蓝染稍纵即逝的不满并没有让东仙要察觉。
   "找我有事?"蓝染紧拥着银的纤腰转过了身,不让东仙要对上银一丝不挂的身体,尽管他明白东仙要明明就什么都看不见。
   "放开我吧,东仙摆明有事找你呢!"银附在蓝染耳边低声说道,他不想让自己在东仙要面前摆出这么难堪的姿态,一点也不想。


"他又看不到我们,你紧张什么呢?"
   "你……"
   银诧异得嘴巴微开,蓝染趁隙咬住银的下唇,毫无忌惮的吮吻。
   利用接吻空档,银瞟了离他们不远处的东仙要一眼,蓝染见银分了心,一把扯住银的发丝,愠怒的问:"你看他做什么?"
   银挑起一边眉,淡淡的回:"他还在呢!"
   这下子换蓝染不耐烦了,瞪了银好一会儿,蓝染才半让步的放下身段,随便以监视黑崎一护为借口打发了东仙要。
   银见着了只是微微一愣。
   蓝染借机敲了银额头一记,清脆"叩"的一声令银回过神,蓝染见状摘下眼镜,迅速地将银压倒在地,后背传来的剧痛令银再度拧起眉,肌肤贴着冷冰冰的地板,令他发颤。
   "你在害怕?"这句话是蓝染对着银问的。
   望着蓝染的嘴型发怔,银没看漏蓝染脸上闪过的一丝邪恶。
   没有任何挑起情欲的准备前戏,下一秒银的双腿便被大力拉开,抬高到极致,蓝染熟练的迅速解下身上的束缚,男性的硕大毫不犹豫的挺进银的体内,来回抽插,撕裂的痛楚令他眼睛昏黑。
   毫无怜悯的穿刺对银来说只是一种煎熬。
   身后的秘穴顶着阳物,随着蓝染粗鲁的动作不规律的收缩着,银忍着苦痛不叫出声音,却引来蓝染一记白眼。
   "原来你这么倔?"蓝染加快节奏,将自己的男性象征全数挺入密闭的甬道之中,另一手把玩着银的分身,诡异的快感让银真正体认到什么叫做欲仙欲死,细碎的呻吟自他嘴角溢出。
   银的脸上迅速罩上一层赧红,莫名的羞耻盘据在他心中,久久挥之不去。
   蓝染拨去银湿润的前发,吻去他额头上的汗珠,可事后的爱抚并不能让银稍稍减去一丝痛苦。
   隐约感觉有温热的液体自大腿内侧流出,是血吧!银猜测着,其中或许还混着蓝染射在他体内的热液,他也无力去留意了,一想到此,唇角便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身体都已经伤痕累累了,难道蓝染还不打算放过他么?
   "吶,我们这样算什么?"
   银之前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早已下定决心要追随蓝染了,所以他才会无怨无悔的为了蓝染担任挑拨离间的要角,即使惹来猜忌也无所谓。可是现在三天两头便来一次几近施虐的交合,他获得了什么?蓝染又得到了什么?
   蓝染汲汲营营于自己的野心,把两人的交欢只当成是生活的调剂品。
   身体上的创伤远不及心底的怆悢还要来得痛。
   蓝染施加在他身上的不满,他每一次都毫无怨尤的承受下来,他也不觉得是自己傻,如狐狸一般狡猾的男人从来就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蠢事。
   更何况白哉的妹妹露琪亚还觉得他是一个像蛇一般的恐怖男人呢!
   蓝染吁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分身一股作气从秘穴中抽了出来,再次令银拧紧了细眉,蓝染一把扶住了他,不让银的后脑杓撞上冷硬的地板。
   "你还没回答我呢!"银虚弱的笑着。
   都这个样子了还笑得出来?蓝染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
   还是不回答?银撇撇嘴,也罢,不回就不回,他的好奇心也没那么重的。
   "离那女人远一点,她以后将会是我们的敌人。"蓝染交代着,随着沉思的时间拉长,他的心里也开始装进了不一样的东西。
   "哦……"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蓝染说"我们"呢!不知道为什么,银就是觉得很高兴。
   "这次又在笑什么?"
   "没……"银忍住笑意,对于因蓝染的一言一行而容易满足的自己,还真是有说不出的无奈!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笑不出来。"狡诈的笑容爬满了蓝染斯文的脸庞,摘下眼镜的蓝染近看竟有那么一点邪佞的味道,银眯着眼,即使人就在眼前,但心不在也只是徒劳无功……



隔天一大早银就在走廊遇见了东仙要,一看到这个人银就不免想起昨日和蓝染翻云覆雨的点滴,清晰完整的记忆如滔滔大浪朝他席卷而来,思绪被回忆所淹没,银不久陷入了沉思。

东仙要以为银刻意停在他面前是有事找他,当下立即停下脚步等银开口,但是却迟迟未见响应。

他只好提醒似的轻咳一声。

良久,银才逐渐回过神,他尴尬的朝东仙要挥了挥手,目光却落在东仙要身后的高层贵族。

"呦,好久不见了呢,白哉队长。"他朝白哉打了招呼。

见到银的身旁还有别人,白哉本想装作没看见默默走过,但就在穿越两人之际,袖子被银一把拽住,他逼不得已只好回过身。

"你很冷淡呢,该不会是因为朽木露琪亚即将被处刑而心情不好吧?"银笑嘻嘻的问道,一方面不忘转过头吩咐东仙要先行离开,东仙要顾忌着白哉咄咄逼人的视线,没多反驳什么便乖乖离去。

白哉虽还不至于被银激怒,但是脸色也没多好看,加上他原本就面无表情,瞪起银来自然更能让人发寒。

余光一扫,白哉瞥见了还留在银颈子上的牙印,他不着痕迹的蹙起眉。

银被盯得不自然,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随着白哉的眼珠子绕着他的脖子打转,银立即会意过来,他反射性的以手遮住脖子上的印记,那是被蓝染一口咬出来的。

"刚刚那是什么?"白哉问。

"没,被虫咬到而已。"

白哉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你说起谎来还真是脸不红气不喘。"

银"哦"了一声,原来白哉早就识破了,银唇角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只是好奇白哉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愿意理他。

"谁咬的?"白哉继续追问。

"你猜猜看。"

……

白哉斜睨了银一眼,银爱吊人胃口这是每个队长都知道的,只是今天遇到才真正体认到其厉害之处,白哉见银没有告诉他的意愿,当下也不想多问,径自离去。

没来由的,他就是觉得心烦。

"吶,你还没回答我呢!"银在白哉身后大喊,白哉只是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她的事跟你无关。"白哉口中的"她"指谁,银心里有数。

"她是你妹妹,我只是关心一下嘛!"

"你真的……"很讨人厌!最后四个字白哉选择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市丸的确没办法让人对他产生好感,敏锐的直觉总是能将琐碎的线索拼凑出整个事件的原由始末,个性如狐狸狡猾,在条件对自己不利的环境下,也总是能够引发突发状况让自己安然脱身。

白哉分神想着,这是他所能理解的市丸,明明两人近在咫尺,他却无法猜透市丸古灵精怪的想法,一双封锁住任何可以透过瞳孔传递讯息的眯眯眼,像雾包围着诸多谜团的诡异笑容,市丸的一切,正如他白净的面孔,空白。

每次都是市丸跑来找他的,当人人畏惧他出身贵族的气势时,市丸居然表现得不以为意,一派轻松找他聊天的口吻,他知道市丸跟其它队长不一样,丝毫不像剑八对他表现出露骨的较量意味,也不像恋次明明表面上装得必恭必敬,私底下却一直盘算着如何才能胜过他。

银走到了白哉身旁,咧嘴笑了起来,冷不防的问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一直叫住你?"

白哉闭上眼帘,一脸平静悠悠的说:"你真的很讨人厌。"

"那你讨厌我吗?"银再度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

……

白哉没有回答,银也懒得再拦住白哉了,只是静静的看着白哉背影自他面前消失。

不讨厌。

这是白哉临走之际闪过脑海的第一想法。



"蓝染队长,路上小心。"
   闻言,蓝染温和的送给雏森一个微笑,倏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开口道:"对了,要是银来了,你叫他在中庭等我。"
   雏森听了只是心中一凛。
   "怎么了?"蓝染察觉出雏森的不对劲,脸上挂满了担心。
   "没、没什么!"雏森摇摇头,故作镇定的样子令蓝染起疑。
   "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不算是……"
   "不用害怕,放心的说出来没关系。"蓝染轻拍着雏森的肩,从蓝染口中逸出的只字词组彷佛为雏森打了一记强心剂。
   当然蓝染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安慰方式是最能令雏森对他倾吐真话的。
   "不是队长想得那样啦!"雏森急忙导正蓝染的思考方向,一股劲儿的揉着衣服下摆,"我只是觉得……队长你要小心市丸队长比较好……"
   "哦,怎么说?"
   蓝染的兴致一下子全被挑了起来,他一方面为雏森的天真感到好笑,另一方面又推想大概是银那家伙又偷偷背着他做了什么欺负雏森的事,才会让雏森特地跑来向他打小报告,但是一想到某个天才小子最近并没有找银的麻烦,蓝染立即摒弃了这个猜测。
   雏森猜不透蓝染眼眸即闪即逝的怪异光芒,只是自顾自的说:"因为市丸队长最近行径相当怪异,前几天我才看到他缠着白哉队长不晓得在说些什么,而且日番谷也要我没事少靠近他……"雏森的音量愈到后面压得愈低,尤其提到"日番谷"三个字时,声音小得几乎快听不见了。
   "缠着白哉?"在雏森冗长的说明里,蓝染的注意力只放在这一句,他不置可否的挑高了眉毛。
   银的胆子倒还不小嘛!继乱菊、剑八之后,现在反倒换成白哉了?
   "队长?"
   感应出四周急遽上升的灵压,混杂着空气紊乱的流动,强烈得快令她窒息,雏森有些惊慌的眨眨眼,难道她说错了什么惹蓝染队长不高兴吗?
   "放心,我没事。"蓝染敛起不小心泄出的灵压,安慰着雏森,心底早已悄悄在盘算着某件事……
  
   银对日番谷这个天才少年没有特别的喜恶,和他打照面就像习惯尸魂界里的一草一木一样自然,既不会格外留意也不会视若无睹,对他而言,日番谷和他是迥然不同的类型,会碰在一块儿简直就跟喜怒哀乐从不表现在脸上的白哉会发自内心对你微笑,或是剑八会丢了他的斩魄刀然后跟你说"老子认输了"一样地不可思议。
   理所当然的,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是两人一直坚信的相处之道。
   可银心里很明白,划分清楚界线只是两人减少冲突的唯一办法,日番谷正直而冷静,跟他惟恐天下不乱只要跟自己无关的性格相比,实在是南辕北辙。
   但是近来他发觉日番谷对他的态度明显比从前要来得恶劣许多,银很自动的将那样的态度解读为"讨厌",他可不是什么感觉白痴,对于日番谷的转变他当然感觉得出来,从一碰了面眼神就变得如老鹰般锐利,全身绷紧的神经像是在小心什么似的提防着他,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呢!银偏着头想。
   ──就像现在这种情况。
   打从方才日番谷见到他之后,银就可以强烈感受到来自对方的灵压,戒备重重的压迫感令他不悦,他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难道会吃了日番谷不成?
   "一直看我做什么?我碍到你了么?"
   日番谷没有响应,心事重重的样子像是在担心着什么,可银一点也不想知道。
   "喂……"银突然有种被打败的感觉,日番谷在小心提防他之际,还能分出心神想别的事,这是把他当成空气了么?
   "离雏森远一点……"
   "什么?"
   喂喂,突然扯到雏森做什么?剎那间,银被搞胡涂了。



"不要故意跟我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银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对于搞不清楚情况的日番谷,他根本就没有装傻的必要,"这是命令还是请求?"银不客气的回问。
   "市丸银!"
   相较于日番谷快动了怒气,银倒是显得好整以暇,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日番谷看得只有牙痒痒的。
   呵,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银想着,日番谷纵然有天才般的资质和过人的实力,但一碰到雏森便让自己沉不住气,这样反而更容易暴露出自己的弱点,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他不明白吗?
   "我说日番谷啊,你还是叫雏森多小心她的队长蓝染吧!"银难得好心的提醒,但就日番谷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不要趁机挑拨离间!"
   雏森是那么尊敬蓝染,跟在蓝染身边的雏森,就如同向日葵那样的耀眼,日番谷才不觉得蓝染会加害于她。
   ……
   日番谷不相信他的好心银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被说成挑拨离间就真的太过火了,谁背叛谁还不知道呢!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鬼凭什么在那里鬼吼鬼叫?
   "跟你说话很累,就此打住吧!"
   银自认脾气很好,修养也够,所以尽管他在心里拼命数落日番谷的不是,可表面上还是装得亲和力一流,尚且不管日番谷领不领情,总之他只想赶快结束目前的对话。
   "那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喂……
   银再一次感到全身无力。
   "你们在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温和的嗓音在银的背后响起,银不用转头就猜得出来者何人,而日番谷在见到蓝染和煦的笑容之后,因为银而引发的戾气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于无形。
   "没什么。"
   第一次,截然不同的两个生命体异口同声的说出同一句话。
   "哦……"蓝染意有所指的瞟了银一眼,剎那间,周围两道迥异的气流猛然刮起,彼此摩擦冲撞,互相抵制抗衡,而后又兼容消失在空气里,日番谷从头到尾就只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显然,他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
   就他的推断,很明显是市丸在向蓝染挑衅,而蓝染也不吝惜的予以回敬,最后打平,如此而已。
   真相为何?只有当事人才晓得。
   "吶,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找雏森了。"提到雏森时,日番谷还刻意瞥了银一眼,之后才飞快的离去。
   跟市丸在一起的感觉并不舒服,总觉得市丸握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而他却始终被蒙在鼓里,日番谷一想到此,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决不允许市丸伤害雏森!
   银干巴巴的看着日番谷娇小的背影离他远去,无力的笑容再也扬不起来。最惨的情况也不过如此吧?银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欸,我身上的伤还没好,你不会这么狠心吧?"这句话当然是对着蓝染问的,只是虽是这样问,银却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可以跟蓝染谈判的筹码。
   蓝染什么都没说,只是径自走向银,抓起银的领口将银拉向自己,"还是可以做点别的,嗯?"语毕便迅速地咬住银的下唇,将几日下来的怒气透过强吻全发泄在银身上。
   莫名的腥味攀着唾液蔓延了整个口腔,下嘴唇应该是被蓝染咬破了,银猜测着,他拧起细眉,唇被咬得红肿发疼,银下意识想推开蓝染,双手却被蓝染一把抓起反折到背后,手腕被紧掐在虎口里。
   "对你而言,我是什么?"蓝染附在银的耳际问道。
   从蓝染口中吐出的热息令银昏眩,耳根霎时红得发烫,尽管他感觉得出蓝染的焦躁,却只能顺从的依偎在蓝染胸前,他不知道怎样的回答才能让蓝染满意而又不让自己伤心。
   蓝染是他唯一认同的队长,也是他唯一愿意将心肺掏出来无私奉献的对象,如此清彻的声音回荡在银的心底深处,原始而神秘。


"为什么不回答?"

苍白的双唇因血液的点缀更显妖冶,如玫瑰花瓣的红艳,引人犯罪。蓝染吻去唇瓣上鲜红的色彩,用舌尖撬开阻挡在前的齿列,灵活的挑逗起每一寸细微的感觉,银本能地迎合着,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感受得到来自蓝染的温柔。

从唇瓣沿着下颚来到颈项,蓝染肆无忌惮的索求,瞬间让嘴下的肌肤变得敏感起来,娇娇欲滴的红嫩镶嵌在银白皙的肌肤里,那是令他忘怀不了的触感。

"你明明就知道的……"

"知道什么?"蓝染迷蒙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语气也多了一分严峻,来自虎口的力道突地收缩,银只觉得手腕被蓝染掐得更紧了。

"会痛呢,先放开我……"他笑着求饶。

"回答我,你喜欢白哉是吗?"

"为什么这么问?"银不解,这关白哉什么事了?蓝染应该明白他对他的心意的……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有回答问题的份。"蓝染惩罚似的咬了咬银的耳垂。

"呵,喜欢啊!"银避重就轻的回答。

他喜欢缠着白哉,喜欢看着白哉为了贵族的尊严和来自流魂街贫贱的妹妹朽木露琪亚受尽煎熬,喜欢观察白哉何时才会将自己的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说穿了,他只是在白哉的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仿的处境而已。

──同样为爱所苦。

"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银笑嘻嘻的问,但下一秒钟他的脸色却变得异常惨白。

就像坚硬的物体被大力捏碎的清脆声响,银知道自己的手腕被捏断了,强烈的痛楚透过感觉神经的传导至大脑中枢以排山倒海之势朝他席卷而来,夺去了他的思绪,也夺走了他的声音,银只能嘶哑的呻吟。

借着大口喘气来转移手腕上的剧痛,银无力的瘫软在蓝染的怀里,全身力气彷佛被抽干,前所未有的疼痛感正一点一滴的侵蚀他的神经,掠夺他的呼吸吐息。

银不敢置信的看向蓝染,欲言又止的无奈全写满在脸上。

"痛吗?"蓝染问,和蔼的笑容在银的眼中比平常更为刺目。

"你……"银已经没有力气追问原因了,就在身体被蓝染打横抱起、即将失去意识之前,他只听见了来自蓝染冷騺的声音,引起了身体某部份的共鸣,让他不由自主冒出冷汗──

"我不会放了你。"



这一晚,银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骨头断了的双腕在他昏厥期间被蓝染治好了,当他疲惫的睁开双眼时,双手早已能活动自如,彷佛他所承受的一切苦难全都没发生过,而那个害他痛不欲生的始作俑者蓝染正圈着他,紧阖着的眼皮和规律平稳的吐息显示蓝染正熟睡着。

第一次,当银醒过来时不是自己孤独一个人,他不需要再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发呆,在心里责怪蓝染为什么不等他醒来再离开,他也不用虚弱的撑起身子,举步维艰的走出门,只因为蓝染过度的索求令他负荷不了。

梦境是如此真实,蓝染对银的呵护,温柔到令银想哭。

倦怠的撑开眼帘,他总是得接受和梦境相反的现实,尽管银一再地想说服自己眼前所看的一切是虚幻的,但冰冷的指腹一碰上蓝染的脸颊,任何尝试性说服就已经失效了,来自蓝染的体温融化了银冰冷的手指,粗糙的皮肤摩擦着银的指尖,那是一张令他选择堕入罪恶的脸。

就跟梦境中的场景一模一样,手腕可以灵活转动,一点也不碍事,而自己也被蓝染圈个紧实,银就这样默默的倚在蓝染怀里,顺着蓝染的呼吸起伏,聆听他规律的心跳,唯有如此才不会令他觉得这一切只是个幻象。

为什么蓝染会有这么大的转变?银不知道。

如果是为了设下什么圈套让他故意跳下,那么银也认了,反正从头到尾他本来就心甘情愿被蓝染所利用,只是短暂的幸福过后竟是另一个苦难的开始,那么蓝染这个圈套也未免设得太毒辣了。



"你醒了?手还痛吗?"蓝染把玩着银的发丝,眼神突然变得迷蒙起来。
   银怔住了,一向在床事作风强硬霸道的蓝染,是从来不会关心他的伤的,甚至还喜欢看他受苦受难,怎么现在却……
   明明就不是梦境,为什么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虚假?
   "吶,蓝染,如果想要我做什么直说就好了,不用搞这种花招的。"
   无奈的嗓音隐含了更多的恐惧,银刻意不去注视蓝染的双眸,一想到蓝染的种种举动只是为了利用他,心就不禁凉了半截。
   "怎么?在你心中我就这么坏?"
   对,坏得不得了,从来就不会考虑他的感受,说要就要,也不管他是否承受得了!连珠似的犀利抱怨在银的心底沸沸汤汤的传开,由此可见他平日受了蓝染多大的"照顾"。
   但最后银还是选择沉默作为答复。
   蓝染挑了挑眉,念头一闪,索性将头埋在银的颈窝中,既然问不到想要的答案,那就只好换另一种问法。
   轻啃着银的锁骨,如同品尝精致绝顶的甜点般渐进深入,唇舌柔软湿润的触感顿时令银觉得痒痒的,身子也不由自主跟着乱动起来,蓝染趁势翻了个身将银压在身下。
   正要挣扎起身时,银突然听到了来自蓝染细微低沉的声音──
   "白哉那家伙有哪一点能让你喜欢?"
   咦?什么?
   "为什么又提到他?"银脱离不了蓝染的压制,只好借机说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蓝染察觉出银的意图,干脆以吻封缄,堵住银的唇不让他有机会发言。
   "唔……嗯……"细碎的呻吟声盈满整个空室,谱成的清澈旋律夹带着丝丝淫靡。
   银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嘴巴才会又乖又老实,不像平常聊天嘴里总是吐不出好话,一下子嘲讽一会儿吹嘘的,所以当银向他承认自己喜欢白哉时,蓝染只是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是心里却免不了有那么一丝在意。
   或许是在意的手段采取得太激进了,看到银因为过度的疼痛而昏倒在他怀里,蓝染当下所有怒气都消了。
   明明就既怀疑又在乎,但他还是害怕自银的口中听到真相。
   想到不久前,瞥见银和乱菊共处一室,他也是采取像昨天那样激烈的惩罚手段,原以为银会使劲反抗的,但是这名像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却只是满不在乎的朝他漾开笑容,丝毫不以为意。
   ──他以为自己只是一只任人发泄的沙包吗?
   见到蓝染分了心,银趁机推开蓝染,逃离他的压制,"你不必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光看我的,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蓝染见状,突然笑了开来,"后悔什么?"
   银顿时语塞,他害怕对蓝染说出"后悔爱你"之后却得不到响应,害怕蓝染只是把他对他的爱视如敝屣,害怕蓝染嘲笑他的真心……三番队长市丸银平常不是这么胆小的。
   "吶,你是爱我的吧,银?"蓝染重新戴起眼镜,下了床,毫不避讳的在银的面前将死霸装重新穿上。
   蓝染知道银对他的爱,但牺牲奉献式的爱恋守护却无法打动他的心坎。尸魂界太让人着迷,对这个地方持有极大野心的他,根本就无心响应银的痴心。
   所以只要银爱他就够了,激情时的双眸是那样艳丽,诱人的呻吟是多么能够打动人心,银在情事上的一切,均让他眷恋不已。
   银默不作声,双肩无力的垂下,没想到蓝染竟然可以一派轻松的道出他埋藏在心底近几十年的苦恋,如果爱情是一句被爱的那一方问"你是爱我的吧"就可以一语道尽的话,那么这样的爱情也未免太肤浅了。
   "你说呢?"
   心一横,银也跟着下了床,全身赤裸的来到蓝染面前,一反先前的被动,他主动勾上蓝染的颈子,如蜻蜓点水般轻轻的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这就是他的答案。

十一
"吶,再来呢?"对于银的主动,蓝染倒是显得兴致勃勃。
   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表情显得有些迟疑,可他不想辜负蓝染的期待,情急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凭着过往翻云覆雨的记忆,他褪下了蓝染刚穿上不久的死霸装,然后弃之在地,手心缓缓的覆上蓝染的胸膛。
   纤细好看的手指来回游移,随着蓝染的腰线来到他结实的下腹,紧实的肌肉随着银的指腹微微鼓动,银生涩的蹲下身,脸颊主动贴上蓝染下身的硕大来回磨蹭,可过了好久,蓝染的男性象征丝毫没有挺立的迹象,银极为挫败的停下动作,干巴巴的望着地板。
   蓝染见状一把拽住银的发丝,将他拉向自己,满脸轻蔑的出口嘲弄:"看来平常对你的调教还不够啊!"
   一道简单的命令"张开嘴",让银只有乖乖照做的份。
   顺从的张开嘴巴,蓝染十分满意的将自己的分身挺进银的嘴里,银惨叫似的"唔"了一声,口腔被蓝染的阳物塞得饱满,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唔唔声。
   蓝染的分身在银的口腔里来回冲撞,肿胀的异物感让银的脑袋几乎晕眩,直到感觉嘴里的昂扬有变硬的迹象,银才重新看向蓝染,眼神有的是求饶。
   "自己点的火该由自己来熄灭。"简明扼要的命令,道尽了蓝染兴奋难耐的欲望。
   将硕大抽离银的嘴巴后便将银打横抱起,蓝染抱着银径直往床上走去,当他毫不费力的将银再度压在身下时,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疮疤闪过他瞳仁,霎时令蓝染恍了神。
   突然间,他所有的欲望都没了,只是自顾自的望着银身上的伤口发怔。
   这些伤……全是他在银的身上留下的标记,从施虐的求欢中得到快感,从刺激的交合之中解放自我,蓝染将怒气宣泄在银身上的点点回忆,竟如过往潮水朝他袭来。
   蓝染霎时只觉得呼吸一窒。
   "算了,这次就饶过你吧,出去!"蓝染起身,转过头对银下了驱逐令。
   "怎么了?"讶于蓝染异样的反应,银坐起身担心的问。
   "出去就是了,我不想看到你!"蓝染再也克制不住放声大吼。
   ……
   银闻言不再多嘴,迅速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俐落穿上,临走之际恋栈的多望了蓝染一眼,可蓝染始终没转回头。冷漠宽大的背影映入银的眼瞳,令他揪心。
   到此结束了吗……银苦笑。
   早跟他料想的结果一模一样,即使向蓝染坦承自己对他的爱意又如何?蓝染的心始终没停留在他身上,只当他是可有可无的求欢对象……一想到此,银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无尽的怅然填满他原本就空虚的心,眼神也逐渐流于空然,椎心的苦涩奴役着他的感觉,头一次,银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蓝染对他施加了一个好毒辣的惩罚啊!
   迈开无力的步伐走出空室,银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舔舐自己内心的疮疤,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淡忘今日所有的悲恸。
   直到银走远后,蓝染才极为懊恼的捶了床单一拳,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对银身上的伤疤感到愧疚?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捕捉到银的眼眸闪过一丝慌张之后竟会怜悯的及时停手?
   蓝染不听命于任何人,唯一相信的只有自己,个性像风让人难以捉摸,脾气变化莫测宛如诡谲多变的天候,可对于市丸银,蓝染不得不承认,他是第一个能左右他情绪、也是第一个能让他产生愧疚的男人。
  
   晴空万里,一碧如洗。
   打点好仪容,蓝染再次准备出席队长的例行性集会。
   旅祸少年黑崎一护打败了阿散井恋次的消息震惊了尸魂界,也令其它队长的脸色为之一变,到底阿散井恋次的实力还是相当惊人的,尤其他又身为朽木白哉的副队长,战败与否自然就更引人注意。可对于阿散井恋次战败的消息,蓝染反而表现得一派悠闲,丝毫不以为意。
   如果黑崎一护能在尸魂界挑起更多战乱,那么对他野心勃勃的计画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十二
"蓝染队长,你忘了你的斩魄刀了。"雏森的提醒,让沉溺于短暂自负之中的蓝染回过了神。
   "哦……"蓝染自雏森手上接过斩魄刀,却发现雏森还紧抓着他的刀柄不放,他当下疑惑的问道:"雏森?"
   "蓝染队长,我看到了……"雏森将脸压得极低,满脸迟疑不晓得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蓝染的黑框眼镜闪过一抹怪异的光芒。
   "我看到你吻了市丸队长……"前日所见的场景历历在目,令她难忘。
   蓝染不作声,沉静等候雏森的下文。
   "那天你走了之后,我想到跟日番谷有约,所以不久也离开了,当我到达跟日番谷相约见面的地点时,却发现你们三位都在……"雏森一点一滴的描述着她当时看到的情形,衣服的下摆被她揉得更皱了。
   "蓝染队长,你喜欢市丸队长么?"雏森仰起小脸,一副受了伤的表情。
   "呵……"蓝染舒展了眉宇,和蔼的摸起雏森的头,语气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这跟喜欢无关,我只是想吻他。"
   "可是乱菊大姐有跟我说过,只有喜欢才会想到接吻的……"
   "是这样么?"
   蓝染显然不认同这样的观点。对于喜欢追求刺激的蓝染来说,这样的爱太平淡,食之无味、如同嚼蜡。
   在追求野心的过程中,有银这样一位忠心的副队长伴随在他左右,充当他发泄不满的娃娃,尽管个性心机狡猾,但是却异常的听话,对于他提出的任何要求从来就没有摇过头,总是乖乖的选择服从。
   蓝染始终不觉得自己爱上了银,或许只当他是解决原始需求的床伴还要更来得贴切,除了偶尔看到银缠着白哉会让他莫名奇妙大动肝火外,其它时间都是放任着银四处胡闹的。
   "不过蓝染队长不喜欢市丸队长真是太好了。"雏森硬是没头没脑的打断了蓝染的思绪。
   "哦,怎么说?"蓝染挑了挑眉,对于雏森这名小女孩的恋爱心理,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大概是把一味的尊敬景仰当成恋爱了吧!他心想。
   思绪及此,蓝染不由得为日番谷那名天才少年感到可悲。
   "没、没什么!"雏森的小脸红得更彻底了。
   看着雏森红扑扑的小脸,蓝染不经意地回想起那双曾一度慑了他的魂的细长眼眸,以及总是咧嘴笑开的诡异笑容,清晰夺目的场景一幕幕的飞过脑海,蓝染闭上了眼,任凭心眼去感受曾带给他无比快感的视觉震撼。
   或许他对银的感觉不是喜欢,更不是爱,而是一种来自心底最深沉、最澄澈而炽热的占有,亦即所谓的独占欲……
  
   "吶,银,这样不行喔……"
   "怎么个不行?"
   "放着队长的职责不管,跑来我这里偷闲,你觉得这样对吗?"
   "呵呵,你介意么?"
   银大剌剌的平躺在床,眯着眼直视天花板,嘴巴不忘跟乱菊一问一答。余光瞥见乱菊从门边走向自己,最后进而坐在床沿,银翻了个身,不去注意荡漾在眼前若隐若现的春光。
   "吶,你这是刻意还是无心?"既巧妙又自然的在她坐下之际便翻过身,她该称赞银这真是高招的闪避方法吗?
   银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侧卧着。
   "你今天异常的安静,发生什么事了吗?"
   跟平常相比,银显然沉静得太过分,看他平常总是悠哉悠哉的胡作非为,乱菊打死也不愿相信银是累瘫了的缘故。
   "你这么说好象我平常很多话似的。"银苦笑,他不过是爱找剑八跟白哉说话而已嘛!当蓝染无心搭理他的时候,他只能找他们聊天解解苦闷。
   "但我可不是你的避风港,你就这样跑来,很容易引人误会的。"
   "吶,别挖苦我了,我被拋弃已经很难过了呢!"平静的嗓音,感觉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乱菊偏着头,似乎在打量着这句话的真实性,殊不知银才刚经历过一段令人痛彻心扉的打击。

十三
"有时间唬弄我,倒不如做点正事吧!"
   显然,乱菊以为银在同她开玩笑。
   "我以为你懂呢!"银坐起身,狭长的眼眸掩不住失望。
   乱菊愣愣的和银对视,目光落到了银的唇角,微启的红嫩唇瓣,还夹带着一点血丝,瘀青浮肿。
   "你的嘴唇……"乱菊睁大了双眼。
   "哦,这个啊──"银轻描淡写的带过,"只是撞到而已。"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乱菊不让银有狡辩的机会,自顾自的往下说:"那些伤明明就是咬出来的,哪里只有撞到这么简单?"
   银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
   "还是说……你信不过我?"所以才坚持不告诉她那是被人强吻的结果。
   "欸,我没这样想过的。"
   "那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刻意忽略银有口难言的无奈,乱菊质问的语气近乎咄咄逼人。
   她知道银倔强的个性,不愿揭露的事情,即使继续逼问也始终得不到解答,要是把银逼急了,或许还会得到反效果。但当下乱菊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在乎银,所以她想知道银近日行径怪异的一切,以及他身上谜样的伤痕。
   "嘻,要是告诉你了,我们就是敌人了。"
   "什么?"
   如雾里看花的含糊回答,打乱了乱菊的思考。这时候的她,完全没设想过这句话发生的可能性,殊不知竟在日后得到了验证……
   "没什么,我得走了。"银下了床,无视于乱菊的愕然。
   "你又要去找蓝染队长了吗?"乱菊叫住银,不顾一切的在他身后大声质问。
   "呵……"银转过身,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蓝染他啊……"
   乱菊自诩自己是尸魂界中最了解银的人,包括银的幼年、银的经历,她皆了若指掌,身为银的青梅竹马,自然多了其它人所不及的相处机会,可对于银此时此刻的笑容,乱菊茫然了。
   僵硬的脸部肌肉牵动着嘴角,上扬的弧度生涩勉强。在乱菊眼中,银的笑容早已跳脱童年回忆的桎梏,充斥着无法想象的陌生,令她心寒。
   "……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闻言,乱菊突然虚软无力的跪了下来,任凭银消失在她面前。
   细若蚊蝇的嗓音蕴含着无法抗拒的悲伤感染力,剧烈的心跳声唤醒了每个细胞,乱菊环抱着身体,全身不由自主的发颤。银临走之际拋下的寥寥数语依旧回荡在她耳畔,销魂黯然。
   没来由的,乱菊就是知道……银的心在淌血。
  
   银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住处的,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了起来,他疲惫的打开门,等不及想要回到熟悉的床铺。
   熟稔的背影映入眼帘,银眨眨眼,心跳声也不由自主加快节奏,但在看清对方的的发色后,他失望的垂下肩。
   "吶,你怎么进来了?吉良。"
   耀眼的金发服贴的垂在脑后,吉良回过头瞅了银一眼,然后突然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我终于等到你了,市丸队长,你到底跑那儿去了?"
   "找我有事?"
   银关上门,却只是待在门边,一想到吉良毫无预警的出现在他的住处,银的心情就突然糟了起来。
   "中央传来消息,据说阿散井恋次被黑崎一护打败了,其它队长也准备迎战,所以市丸队长你不能再随便乱跑了。"
   市丸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丝毫对吉良的话题提不起半点兴趣。黑崎一护他从不放在眼里,即使打败了阿散井恋次也跟他毫无干系。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我累了。"
   闻言,吉良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落,银没看漏那即闪即逝的一瞬间。
   "怎么了?"难不成还有其它事情没报告完?
   "市丸队长……"吉良挺直腰椎,平静的走向银,直到两人只相距一步之遥,不寻常的音调流露出点点关怀,"你看起来很寂寞……"

十四

吉良细微的声音传进银的耳里,冲击着银的心绪,让他的脑袋当下清醒不少。

"所以呢?"银强迫自己不去直视吉良的双眸,他不想让身为副队长的吉良看穿自己的心事,尽管吉良已经猜中大半了。

"让我安慰你好吗?市丸队长。"吉良将脸凑向银,双手搭上银两旁的墙壁,不让他有逃避的空间。

银怔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吉良以为银在犹豫,又赶紧补上了一句:"我不是在开玩笑。"

……

银别过脸,显得有些愕然。

好不容易从绝望的深渊之中爬了出来,银一直压抑着自己不去回忆蓝染的一切,他也不需要利用任何人来为自己疗伤,因为他放不下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自尊,可吉良的一番话再度让银动摇了。

"为什么?"这是在同情他?还是另有目的?

"市丸队长……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傻?"

"……够了。"话甫落,银立即推开吉良,他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可吉良却早一步欺上前,将银压在墙上狂吻。

就实力而言,其实银可以立即躲开的,但银却没有这么做,他想知道吉良究竟能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他想体验有人关怀的温暖,而不是盲目付出自己的爱却得不到同等的响应。

就当他不懂得爱惜自己好了。

吉良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起来,他勾上银的颈子,嘴中发出的单音节低吟夹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恐惧而燃起的战栗,而是为银的配合感到亢奋莫名。

他肆无忌惮的咬起银的耳垂,毫不费力的搂住银的腰,将手伸进银的衣服内来回探索,当指尖划过银细致光滑的皮肤时,前所未有的颤栗笼罩全身。

吉良怔怔的望着银白皙的胸膛,现在呈现在眼前的,曾是令他垂涎已久的美丽躯体,吉良一想到接下来的动作便能满足他心系许久的欲望,他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不是在作梦吧?

银不着痕迹的蹙起眉,本能的遮掩住随着衣服滑落而即将显露无遗的伤疤,他万万没想到吉良竟然会这么的……投入?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过是在利用吉良的单纯,他想藉由吉良来忘记身体对蓝染的迎合,却忽略了自个儿本身对于吉良的强烈排斥。

"吶,到此为止吧!已经够了。"

"什么?"

"我累了,你不让队长我休息么?"

"说到底,队长还是以为我在开玩笑嘛……"吉良低下头。

炽热的情感无从宣泄,吉良忿忿的捶了墙壁一拳,明明市丸队长对他的吻都没有拒绝了,怎么现在又急忙喊停?

唉,银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在他最渴望爱的时候,蓝染不见踪影,在他最需要人关怀时,跑来的也不是蓝染,而是吉良,这一切的一切,简直像极了闹剧令他哑口无言。

有人说世界就是因为有遗憾才会更显美好,完美的残缺让世界发光发亮更形璀璨,可为什么遗憾偏偏要降临在他身上?明明自己也没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他得承受这样的玩笑?

脑袋霎时又变得昏沉起来,银甩甩头,试图保持清醒,他强烈感受出全身的力气正一点一点地逐渐流失,要是连推开吉良的力气都没了,那他这个队长的面子该往哪儿摆?

"吶,你到底要不要离开啊?吉良。"咦?

"市丸队长?"吉良不敢置信的盯着怀中的人儿,从银晕眩、而后倒在他怀里不省人事,前后不过历经几秒钟的时间,凝望着银的睡脸发愣,吉良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正濒临崩溃边缘。

市丸队长……不会怪他吧?

十五
睡梦中不知道是谁霸占着他的唇瓣,丝毫不让他有喘息的余地,来回不停的索吻让银不悦的张开眼,下一秒倏地放大的脸庞却让他大惊失色。
   蓝染?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倒下的那一瞬间,明明是吉良接住他的,怎么现在却……
   从手腕传来的疼痛感让银没有多少思考的机会,他痛苦的仰起脸,长长的铁链系在床头,另一端则紧紧的捆住他被强行固定在头顶的双手,银挣扎似的转动着双腕,从耳畔传来铁链环环相扣的铛铛声尤其刺耳。
   发现自己无法自行挣脱铁链的束缚时,银转而怒视蓝染,"你这是做什么?"
   "生气了?"人畜无害的笑容映在蓝染脸上,令银侧目。
   太过虚伪的笑脸让银僵直了身子,脑子里尽是在推敲着蓝染的目的。他顺从蓝染的希望不去打扰他,可为什么蓝染却要来招惹自己?
   "吉良呢?"银问。
   "你还有时间担心他?"
   "你杀了他?"银几乎不敢相信,彷佛吉良的性命一落到蓝染手里就如同蝼蚁一样脆弱。
   "被我拋弃了就朝自己的副队长下手,看不出来你那么有两下子嘛!"蓝染嘴里满是嘲讽,他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几天下来遍寻不着银的身影,蓝染根本无心推动自己的计画,平日的沉稳早已被拋到一旁,只要一碰见其它队长他就立即上前询问银的去向,他想见银,想得不得了。
   岂知当他双脚不自觉的走到银的住处,一打开门便是银和吉良两人相拥的画面,当下立刻让他产生想杀人的冲动。
   吉良虽然免过一死,但不代表他可以原谅吉良对银的不规矩。
   "呵,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早已经习惯被人误会,银表现得反而没有他自己想象的失落。既然还能出口嘲讽,这就表示即使误解自己的对象是蓝染,也已经无关紧要了吧?
   "哦,那这里又是怎么一回事?"蓝染揪住银的耳垂,像秋后算帐似的条条列出,银痛得脸皱成一团。上面还有吉良留下的淡淡齿痕,令银霎时百口莫辩。
   "无话可说了?"
   银没有作声,没来由的,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心很痛,明明前不久才痛过的不是么?
   蓝染回过头来羞辱他,能得到什么好处?他既不会大肆宣扬蓝染的恶行,更不会昭告天下蓝染决心推翻尸魂界的野心,既然如此蓝染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心早已被割得支离破碎,为什么蓝染不愿给他自行修复的机会?
   倏地,像是明白了什么,深沉的绝望扫过心坎,银平静的道:"要做就快点,我亲爱的蓝染队长。"
   "你拿什么筹码跟我谈判?少装得一脸委屈。"
   "那你到底想──"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看着被绑在床上无法逃脱的他?银不知道蓝染什么时候又改变自己的兴致了。
   蓝染有意无意的瞟了银被铁链绑得死紧的手腕一眼,看银受苦的确是他的乐趣,也曾经是他的享受,可是现在已经不同了。
   对银强烈的独占欲,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升华为爱,这是蓝染始料未及的,要不是银一直躲着他,甚至刻意回避他,他也不会发现自己对银的在乎已经根深柢固,无法自拔了。
   所以,看到银和不是自己以外的人在一起,他会生气;看到银总是毫无怨尤的充当他的出气娃娃,他会不舍,直到发现自己的目光已经无法从银的身上移开后,蓝染才恍然大悟。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完全的占有你?"
   银怔怔的说不出半句话,蓝染冷峻的双眸突然多了几分柔情,荡漾在瞳孔底下的异样情感让银茫然,他害怕去期待任何的可能。
   "你知道当我开门的那一瞬间,看到吉良正准备把你抱到床上,我是作何感想么?"
   银艰涩的咽了咽口水,企图分化蓝染咄咄逼人的语气,"你讨厌他?"
   "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这个?"蓝染再也克制不住放声大吼。

十六
轻易就能感受到蓝染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无形压力是这么大,银反而笑了,流淌在嘴角的是化不开的悲。他不明白蓝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第一次见到蓝染充满愤怒的朝自己嘶吼,他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为什么不说话?"
   "你希望我说什么?"银反问,就算会惹蓝染生气,他也觉得无所谓了。"我从来就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不高兴的时候就做爱,高兴的时候就把我丢到一旁,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
   蓝染一怔,脸上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不解、诧异,最后恍然大悟,蓝染才回过神,"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当然,我的想象力一直很丰富。"
   银回答得很轻松,但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话语间有着显而易见的自暴自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蓝染低咒了一声:"该死。"
   一想到银是这么看待他的,蓝染的心便揪在一起。他狠狠吻住银的唇,发了疯似的将他全数而强烈的爱意宣泄出来,他只能藉由肌肤的贴合才能感觉出银在他的身边,只能藉由铁链的桎梏才能将银绑在他伸手即可触及之处。心绪如潮水汹涌澎湃,仅存的理智正一点一点地逐渐剥落。
   银的一言一行,总是有意无意主宰着他的心神,对银过度的在意早已深深嵌入心坎里,怎么样也除之不去,可他现在却不知道该寻求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才能让银相信他的真心。
   "我要你,你还听不懂么?"
   "什么?"挣扎了好久,好不容易蓝染才愿意放开他的唇,银还来不及调整呼吸就立即听到蓝染令人震惊的嘶吼。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银困惑的模样固然可爱,但此刻的蓝染却无心欣赏。怒气虽在不知不觉间因银的错愕而消去了大半,但伴随而来的却是更沉重的焦躁,像蛇紧紧地缠住他的心脏令人喘不过气。
   在尸魂界里,银的精明是众所皆知的,平日只要掌握些许线索便能猜出事情大概,但现在这只精明的狐狸却一反常态仰着一张困惑无比的脸愣愣的看着他,这叫他如何是好?
   "你说过你不想看到我。"
   "那只是气话。"蓝染顿时觉得自己快被银的迟钝给磨死了。
   "你……"银的口气夹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在跟我告白么?蓝染。"脑筋运作的结果,银归纳出了这个结论,只是不论银怎么想,他都觉得荒谬至极。
   蓝染跟他告白?天塌下来都不可能。
   "难不成你以为我在骗你?"
   告白?亏这家伙想得出来这个词。
   "你连其它队长都骗了,也不差我一个。"
   "你……"
   蓝染沉着一张脸,没有再说话。
   对话及此,银已经在心底试着去相信蓝染了,因为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蓝染这么正经的跟他说话,不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也不是为了宣泄情欲。尽管是拐弯抹角的坦承,他还是可以从蓝染愤怒的语调里,感受出那炽热而炙人的真心。
   就当作是他在钻牛角尖吧!呵,大名鼎鼎的市丸银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懦弱了?
   "既然不相信我,那你脸红做什么?"
   锐利的鹰眸捕捉到银的耳根扩及到脸颊微乎其微的赧红,蓝染一副了然于胸打趣的问,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巨石悄悄落了下来。
   银霎时哑口无言,他都装得一副百思不解的样子了,为什么蓝染还可以轻而易举的察觉出来?
   "别以为你瞒得过我。"
   语毕,蓝染温柔的在银的额头印上一吻。
   "那……"银咽咽口水,"……先放了我。"双手被固定在头顶,又疼又痛。
   "你这几天故意躲着我,我还没跟你算帐呢!"蓝染笑得十分恶意,某个计画正逐渐在心底成型。
   他不得不承认,对于银衣衫凌乱、被绑在床上无助的模样,竟有着不容忽视的美感,攫走了他所有的目光。
   银忿忿的偏头闪过即将落在他颈项的吻,满脸不配合。
   "你刚才不是希望我快一点做?"蓝染皱起眉,故意提醒。虽然他刻意扭曲了那番话的真意,不过既然银都愿意相信他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恶劣。银忍不住在心底咒骂。

十七
蓝染轻轻松松便将银身上的衣服褪个精光,他拉起床单盖住两人的身体,情欲已瞬间高涨到极点,几乎要冲昏了他的脑袋。
   低头吻上银的腹部,唇瓣紧贴着银白皙的皮肤来回游移,最后来到了敏感的大腿内侧,银的男性象征瞬间在蓝染的眼前蓦地放大。
   银愣愣的看着粉红的舌尖在自己的分身附近来回流连,当下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重起来。虽说这不是第一次了,可那样的羞愧感却不是一次两次就可以立即抹灭的。
   蓝染支手抓起银的脚踝往上抬高,慢慢的放进了一根手指,彷佛身体被千万只蝼蚁噬咬,银突然感到一阵颤栗,随着手指一根根的放入,穴口也被撑到最大,蓝染看着肿胀不已的菊穴,满意的勾起一抹笑容。
   他伸进银的双腿之间,开始熟练的搓揉起银的分身,修长的手指在套弄之余不忘给予刺激,银只觉得胃中一阵翻腾,全身顿时变得酥麻起来。蓝染见机一口含住银已悄然挺立的另一半,任由口腔黏膜去细细体验每一寸细微的感觉。
   全身的皮肤倏地变得敏感不已,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轻飘飘的诡异感在银的身体内四处流窜。
   解下身上的腰带,蓝染猴急的掏出自己的硕大,在没有任何预警之下,蓝染直直挺入银的身体,引来银一声惨叫。
   "唔……啊……"
   随着蓝染的分身在他的体内来回抽插,身后的穴口被肉刃毫不留情的侵入,银轻颤的呻吟出声,情欲的冲击让他的意识如碎片散落一地,又痛又麻的异样感觉让他拧紧了眉,躁动的双手纠缠拉扯着链子,环节发出的铛铛声划破空气,回荡在房间里,额外响亮。
   血迹渗到床单,蓝染分心察看,这才发现银的手腕已经被铁链磨得瘀青出血,密闭的空间内还嗅得出混杂着生锈味的腥膻。
   "忍着点,快好了。"
   握住银的分身,蓝染挺进到极致,还没来得及抽出自己的硕大,白浊的热液便控制不住射了出来,银感觉到有液体自体内流出,除了血之外不外乎是蓝染留下的东西。
   "痛……"穴口被异物入侵的感觉并不好受,银痛苦的扭动着腰枝,想借机减轻痛楚,却意外牵动了还留在体内只属于蓝染的昂扬,没有血色的脸顿时变得更加苍白了。
   蓝染不想再见银痛苦,当下心一横,大力的将自己的分身抽出,鲜红的血丝染上银白皙的皮肤,如白雪镶嵌着绝美的樱花花瓣诱人。
   他搂住银的身体,吻去银眼角上的湿润,迫使因痛得几乎昏厥过去的银再度撑开眼皮,使尽还残存的一丝力气,银轻拉扯着链子,示意要蓝染解开。
   蓝染没有再多加为难,依言照办。
   待银的双手恢复自由后,蓝染将银圈在怀里,小心翼翼地不去牵动银身上的痛处,爱怜之情溢于脸上。
   "吶,你不会离开我吧?银。"
   "……嗯。"
   "不要睡,我话还没说完。"蓝染急忙将银摇醒,彷佛接下来的发言极为重要,但是一看到银的睡脸,下一秒他就马上后悔了。
   自从察觉出自己对银的爱之后,蓝染似乎拿银愈来愈没有办法了,以前可以态度强硬的强迫银做任何事,现在却丝毫狠不下心,一见到银痛苦只能满脸不舍的将心中的不满化为长长的叹息。
   "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吧?"
   "……嗯。"银有一搭没一搭的响应着,身体却像抽了发条的娃娃,一动也不动的躺在蓝染怀里,微弱而平稳的呼吸让蓝染一度怀疑这家伙的意识究竟是否清醒。
   "──我爱你。"
   这句话曾被他埋藏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原以为没有机会、而自己也没有说出来的意愿,谁让他对银的爱原本就构筑在性之上。但是此时说出来了,蓝染反而有喘了口气的错觉。
   "……嗯。"
   ……
   蓝染似笑非笑的将银圈得更紧,蓦地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恶意地在银的耳畔轻轻呢喃,"听不到这三个字是你的损失,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说了。"
   ──因为他知道银已经沉沉睡去了。

十八
然后,蓝染死了。
   银还记得,那时候的雏森仰头一见到蓝染一动也不动的被钉在高处,当场吓得快哭了出来,蓝染和蔼的笑容映在她眼瞳经过鲜血的点缀更显伤凄。银眯着眼睛冷眼看待一切,当初蓝染毫不保留的将计划告诉他,包括这次的假死事件,银的心里就有个底了,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看到那副几乎以假乱真的躯壳时,心中还是不免一惊。
   其它像吉良、乱菊等副队长也都因雏森的尖叫赶过来了,银刻意不让自己对上吉良热切的目光,事实上,自从那天蓝染对他坦承爱意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吉良了,或者应该说,蓝染不准他去找他。
   "是你吧!是你杀了蓝染队长吧!"雏森几乎是伤心欲绝地对着银哭吼,她抽出自己的斩魄刀,杀气腾腾的朝他挥过来,白光一闪,当锐利的刀锋即将砍向银的肩膀之际,吉良及时跳进来为他挡下那一刀。
   "吉良……为什么?"瞪大的双眸充满了不解,雏森的双肩在颤抖。
   为什么杀人凶手好端端的站在她眼前,她却没办法砍了他?
   "我是三番的副队长,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允许有人用剑对着我们队长。"
   听到此,银便一声不响的远离现场了,之后吉良跟雏森的对话再度飘进他耳里,只令他心酸。
   双方的力量不相上下,刀刃相互抵制,谁也没占上风,最后,雏森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出口哀求:"求你了,快点让开啊!吉良。"
   "我做不到。"他的斩魄刀是为了市丸队长而存在的,谁都不能剥夺他保护市丸队长的义务。
   之后吉良跟乱菊又发生了什么争执,银已经记不得了,他只是笑笑的看着雏森和吉良被收押,而及时阻止两人争斗的日番谷好象也在事后对他发出了严重警告。唉……这不就摆明大家都把他当成凶手看待了么?
   唯一对于吉良受到牵连,银只对他感到愧疚。
   大剌剌勾起的邪恶笑容只是装给雏森看的,唯有如此才能让雏森更加坚信蓝染是被他所杀,银悠悠叹了口气,要是哪天雏森得知蓝染的实力之后,大概就不会相信他有足以杀死蓝染的力量了吧!
   经过狭窄又阴暗的巷道时,一双大手将他揽了过去,没过多久银便感觉自己落到了某个人的怀里,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妄为了,银一脸无关紧要的咧嘴轻笑。
   "笑什么?"蓝染将银抱得紧紧的,几乎快将银纤瘦的身子挤进自己体内,见到银满不在乎的笑开,他收紧了手臂以示不满,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没事。"银闻言乖乖闭上嘴,任凭蓝染玩弄着他的发丝。
   "我必须消失几天,有些事情我得先去处理。"
   "哦。"不用这么刻意提醒他的,银自认自己的记性一向很好。
   "你以为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个?"蓝染轻轻攫住银的下巴拉向自己,"我不在的时候,禁止你去找吉良,当然乱菊也不行,还有白哉更是不可以。"
   ……
   银差点没垮下笑脸。
   "哦,对了,就算是更木剑八也一样。"
   "……你的要求会不会太多了?"银忍不住皱起眉。
   "怎么?还是你觉得我可以忍受你跟其它男人在一起?"蓝染开始肆无忌惮的咬起银的耳垂来,从耳根到脸颊,来来回回吻了一遍又一遍。
   "……乱菊是女的。"
   "……她例外。"语毕蓝染不再让银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唇瓣迅速的凑了上去,以吻封缄。
   意识到蓝染的大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臀部来回游移,银的脑海当下浮现了不好的念头,他极力挣脱蓝染的怀抱,却被蓝染抢先一步拉高双手压在墙上。知道自己敌不过蓝染的力气,银转而开口道:"吶,你不会想在这里吧?"
   直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大力撕开,露出白净的胸膛,银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唉……难道他非得让蓝染吃得死死的不可么?


番外

天空在哭号。
   即使是在阳光灿烂的午后,浮云朵朵,纯洁的白色划破晴空,仍旧掩饰不了撕心裂肺的悲嚎。
   市丸银坐在栏杆上,笑容可掬的仰望天际。
   这里即将上演一场盛大的反叛戏码,蓝染是主角,在这场毫无配角的正戏中独领风骚。上演前的铺陈作戏只是为了衬托主戏的浩大,就像悬疑推理剧,总是在导演巧妙的引导之下,勾画出受害者华丽的死状,布下一层又一层的暗示网,将观众的情绪推至高潮。
   该是时候了,银心想。
   蓝染还没有回来,俨然从尸魂界蒸发一样。
   队长级人物正为了黑崎一护带来的灾祸忙得不可开交,只有他悠闲地坐在这里,观天看日。
   换个说法,他更像个怨妇,只能苦等蓝染归来。
   无聊的信念也能让人像头蛮牛横冲直撞,更能呼朋引伴奠定友谊根基。杀人容易,救人却艰难,尤其对方又是身犯滔天大罪的朽木露琪亚。旅祸少年意外地将尸魂界搞得昏天暗地,更是直接助长了蓝染的计画,这始终是银始料未及、意想不到的。
   真要说起来,蓝染恐怕还得感谢这枚意外天降的棋子呢!若不是少年的出现刮起天翻地覆的旋风,或许蓝染的野心还无法实现也说不定。
   喀的一声,栏杆应声而断。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却隐约流泻出一丝不对劲。银不慌不忙地跳了起来,却在半空被人拦腰劫走,平稳的降落在屋顶。
   嗅到久违了的气息,热气洒在他脸上,令他全身一颤。还没平复心中的悸动,只见眼前一黑,自己已经被压在某人身下,躺得平平实实。
   脖子传来异样的感觉,又轻又细,那是蓝染的唇瓣覆在颈项上的触感,温柔得不似以往的残暴。紧接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刺痒,像蚂蚁在啃咬,一阵又一阵,一排排的齿列伴随欲火直烧过来,深深地烙印在锁骨,烧得他全身忍不住打起轻颤。
   银闭上眼。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己这么想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蓝染咬住他的耳朵,大手绕到腰后,将银圈个紧实。
   几分钟前早看见这家伙坐在栏杆上发呆,表情似笑非笑,大概是闷得慌。谁让他离开之前还特地吩咐过这只小狐狸,要他什么也别做,什么人也别找,只要乖乖等他回来就好。
   选择制造一点惊奇出场,果然看到像湖水一样平静的双眸扬起了一丝涟漪,薄雾朦胧,幽远缥缈,蕴含了多少他从没感受过的柔情。
   “吶,你的出场方式还真特别。”
   避开蓝染调侃的问题,银慵懒的睁开眼睛,眼前的天空早已被来人高大的身形所占据。硬朗的线条刻划出刚毅的五官,这曾是令他昼夜不分、日日思念的脸庞,如今却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跟前。
   胸前的领口大开,露出引人遐想的胸膛。蓝染覆了上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游移,隔着皮肤仍能感受出潜伏在底下的肋骨,一根一根,排列分明,他不禁皱起眉头,道:“你太瘦了。”
   银毫不在意的咧嘴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
   “不过什么?”好奇心被挑起了,银含糊的接问。
   只可惜蓝染没有响应的打算。
   扯下银颈间的衣领,蓝染满意地溢出低吟,眯起的双眼丝毫遮掩不住露骨的情色目光。
   挟带着掠夺的气势,蓝染居高临下的攫住朝思暮想的唇瓣,随着本能挑开牙关,横扫口腔的每个角落,吸吮纠缠,任凭舌尖去品味细致濡湿的滑腻感。吻罢,灼热的吐气模糊了银的视线,他努力地眨眼,却无法使蓝染的面容变得清晰,是时间到了吗?
   “你真甜。”蓝染舔了舔银的下唇,厮磨过他的耳际。
   周遭鸦雀无声,静谧祥和,暴风雨前的宁静也不过如此。
   “在想什么?”把玩着银的发丝,昔日柔软的触感彷佛还停留在指尖,一点一点的进驻他心房。
   “你还不行动么?”
   蓝染一怔,随即意会过来,“快了,还不是现在。”
   “哦。”
   “事发之后,你会跟我走吧?”
   完全是命令式的询问语气,间杂不容否定的坚决,连蓝染也从没设想过对方拒绝的可能。
   “呵呵,或许吧。”银答得飞快,却是拋出一个模棱良可的答案。
   从来就无法抗拒这人强硬的态度,这是银很早就有的认知。从他有意识开始,自己已经只身在尸魂界辗转流浪了多少回,满怀在胸的希望早已被磨灭,与人际之间的情感交流已不复在。尸魂界见证了他的诞生,却毫不留情的给予残酷历练,或许对这个地方还存有一点恋栈吧!曾经以为落地生根的地方即将遭受重创,被眼前这个人,这种心情实在是无以言表。放不放得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算不想走也由不得你。”
   “哎,你真狠。”
   蓝染支起身子,将银抱起,被抱的那个人也乐得享受蓝染的服务,笑吟吟的偏过头,问了一句:“去哪?”
   蓝染的吻凑了上来,视线在空中交会,银闪躲不能,只得闭上眼。温热的双唇如蜻蜓点水覆上他的眼睑,眼球却像被针扎到般的刺痛,他不明所以的拧紧眉峰,痛苦的撑开眼。
   就像刚经历过一场世纪魔术秀,精采的表演令人目不暇给,眼花撩乱。蓝染的脸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彷佛缠上一层又一层的白纱,看不透,摸不着。银突然意会过来,既是无奈又是恼怒,“我几乎忘了你还有这一招。”
   蓝染满意的看着银在自己的怀中昏厥过去,他抓起他的手腕,盯着身下被吻得红肿的薄唇,迷恋的凝视了半晌。
   这唇,这手,这副躯体,还有这颗心,只能属于我,永远不会再放开。
  
   完
  
 

[ 本帖最后由 桜の舞 于 2006-12-8 20:40 编辑 ]

挺怪的,看不太懂~~~~~~~~~~~~~~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耽美,爱上了它无法自拔。虽然不被理解,依然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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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酸的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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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怪的,看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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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耽美家族 于 2006-12-7 16:23 发表
挺怪的,看不太懂~~~~~~~~~~~~~~

看不懂的各位,强烈建议大家去看<死神>,这个和这个动漫是息息相关滴!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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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琉璃冰心的头像还以为是我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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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zhaorongzi 于 2006-12-25 13:31 发表
看到琉璃冰心的头像还以为是我自己呢~~

。。。。。。。。。。。
PS,不错的文。。。
(好象PS的应该是正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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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我要爱上你了,你的文太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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